赛力斯与华为分家一事,在网上炒的沸沸扬扬。在前一篇《赛力斯跟华为没有分家,但跟余承东分了》中,我详细剖析了所谓“分家”的真实内涵:就是赛力斯其实并没有跟华为分家,而只是从余承东麾下的“鸿蒙智行”、转投到徐直军麾下的“华为引望”。 赛力斯之所以会有此操作,一是鸿蒙智行高举高打的“高溢价”打法,碰到了经济下行周期,消费者购买力大幅缩水,消费决策转向实用化主导。与此同时,车型快速迭代的当下行业特征,本身也对品牌溢价构成了负面拖累。而华为体系的高成本,决定了其又无法解决这个痛点。 以上因素,叠加华为智驾这个核心技术普及到境字辈低端车型,导致鸿蒙智行已经很难单纯靠品质和华为光环,同时维持高溢价和高销量;而问界之后其他四界的加入,又摊薄了鸿蒙智行的资源,挤压了问界发展空间。 当然,文章里也说了,这只是表层原因。如果仅就于此,并不足以促成赛力斯与鸿蒙智行的分家。真正导致其与余承东分手,转投华为引望的深层次原因,大概率是徐直军掌舵的华为引望,与余承东掌舵的鸿蒙智行的内斗。 为什么这么认为?这篇我们就来好好聊一聊。 虽然华为对外一直形象很正面,但其实对华为了解比较深,或者身边有华为朋友的,多少都知道,其实华为内部高层内斗很凶。 这其实也是符合逻辑的。从组织架构和企业文化来看,华为本来就没有制度化的领袖集权,任正非虽然是绝对老大,但这种地位很相当程度上并非依赖于制度和股份,而是靠创始人身份和多年掌舵积累下的威信和个人魅力。 但问题是,任正非已经80多,再怎么精神好,也撑不了几年了。作为接班人的孟晚舟非技术专业出身,根本压不住阵;甚至她最终能挤进核心决策层,除了任正非女儿的身份,也有赖于加拿大被抓那事儿的政治加分。 也正因为如此,华为才搞出个所谓“体制化接班”这种完全不符合私营企业传承逻辑的别扭模式。 而更关键的是,华为规模太大了。这种巨无霸式的超级科技公司,以及它在中国科技产业的影响力,哪怕搁在美国,都会被视作国家经济乃至体制潜在威胁——不是有绑架经济,威胁体制的意图,而是这种规模本身,就天然具备这种潜在能力。 另外,塑造华为狼性文化,保证员工高福利待遇的那套内部股权分红搞法,如果非要严格按照法律来抠,那就是非法集资。 那华为为什么还能存在?说白了就是时代需要。在科技赶超的关键历史阶段,国家需要有这样一个类似三星的科技大门阀,集中资源进行科技突破。在这个最大、最现实、最迫切国家利益面前,华为规模体量,乃至集资股权分红模式的种种潜在隐患,都被暂时搁置。 但这只是暂时而已。等这个科技赶超的关键历史阶段过去,等任正非彻底退休或者去世,届时不管是从国家安全角度,还是华为内部组织架构角度,这家超级企业最后分拆上市,都是大概率的结局。 既然结局已可预见,华为内部山头之争就在所难免——毕竟任正非有大气魄大格局,但不代表其他华为高管也具备。各山头大佬,都要为后任正非时代的跑马圈地做准备。 这种争斗到了什么地步?以前外人乃至华为内部的中下层还不太了解,但从问界分家来看,至少在汽车板块,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。 为什么这儿说?从问界分家引出的一系列事件来看,汽车板块内部,负责技术供应的ToB部门——华为引望,和负责终端销售的ToC部门——鸿蒙智行之间,已经出现了非常大的内讧: 最典型的是三件事: 第一个是境车对界车的直接冲击。 了解华为的都知道,界车是余承东掌舵的华为终端,也就是鸿蒙智行直接操盘,境系列则走的是类似于HI模式,华为引望作为供应商提供技术,车厂负责其他(基本上就是问界退出鸿蒙智行后的状态)。 当然,在产品定位上,二者也有差别,界走中高端,对标BBA,境则走中低端。但这依然在一定程度上,就对界车构成了冲击。 毕竟大家为什么买华为?虽然原因可以扯很多——华为品牌、华为品质、鸿蒙座舱等。但这些其实都不是主要的。最关键的一点,其实就是华为智驾。这是华为最大的竞争力,问界当年从灰头土脸到一飞冲天,转折点就是23年年中时,华为ADS2.0智驾的横空出世。 现在境车也能有华为智驾,这本身就在很大程度上,稀释了界车的吸引力。最关键的是引望旗下的境车还死蹭着鸿蒙旗下的界车,拿界车尤其是问界来体现其性价比。 这对问界造成了巨大的影响。最典型的就是下面这张对比图: 奕境X9与问界M9,同规格对标产品,价差高达19万!在双方都拥有华为智驾这个核心竞争力的前提下,余承东很难向的在意性价比的这部分潜在消费者,解释智驾之外的其他玩意,怎么值得这么大的价格差距! 更无语的是,境车甚至还不断用各种方式,在营销层面渲染其华为血统,而引望这边对此不仅视若无睹,有时候还互动配合。甚至就在这两天,引望CEO靳玉志亲自上台,说最好的华为在奕境! 这是赤裸裸的打界车的脸!让当初被迫把华为两个字从问界身上抠下来的余承东情何以堪?更关键的是,这种渲染,实际上是缩小了界车与境车之间的华为血统差异——而这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