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罗斯伊尔库茨克一家防鼠疫研究所，一名28岁女员工突然死亡。当地随后排查出197名接触者，其中189人一度进入医疗机构观察，多家医院限制人员进出，一家大型铝厂重新要求员工戴口罩。更巧的是，一个多月前，这家研究所的所长刚来过中国。 今年8月24日至27日，中国和俄罗斯在黑龙江抚远举行跨境传染病疫情联合应急演练。俄方参演人员中，就包括伊尔库茨克防鼠疫科研所所长谢尔盖·巴拉霍诺夫，而演练设置的场景之一，正是“鼠疫境外输入与跨境联合应对”。 如今，出事的正是这家研究所。 死者名叫达里娅·希皮洛娃，28岁，在伊尔库茨克西伯利亚和远东防鼠疫科研所工作。 9月底，她出现严重肺炎症状，随后被送往伊尔库茨克州谢列霍夫市医院。当地媒体称，她的病情迅速恶化，需要呼吸机维持生命，并于10月2日凌晨死亡。 她的职业让这起死亡迅速引发恐慌。 伊尔库茨克防鼠疫科研所并不是普通医学实验室，它长期负责鼠疫等危险传染病的监测、研究和防控。 俄罗斯地方媒体随后报道称，希皮洛娃可能在9月25日工作时打碎了一支装有鼠疫病原体的试管，之后开始出现症状。 但这个说法目前没有得到俄罗斯官方证实。 俄罗斯消费者权益监督局10月4日公开回应称，研究所在处理致病微生物期间没有发生事故，对死者样本进行扩大检测后，也没有发现与她职业活动有关的微生物。 官方目前给出的诊断，是“病因未明肺炎”。 虽然俄方否认鼠疫和实验室事故，当地采取的防疫措施却很严。 从10月1日起，谢列霍夫区医院开始限制部分患者收治和出院，一些医疗服务暂停。 10月2日，俄罗斯消费者权益监督局局长安娜·波波娃赶到当地，与伊尔库茨克州州长伊戈尔·科布泽夫召开紧急卫生防疫会议。 当地随后确认，197名人员曾与死者有过接触，其中189人一度进入医疗机构观察，并接受预防性处理。 伊尔库茨克市多家医院也陆续实施限制措施，患者离院和亲属探视受到影响。 谢列霍夫还有一座大型铝厂。 当地防疫措施升级后，工厂重新要求部分员工佩戴口罩。厂方称，这是预防性措施，员工一旦出现症状应立即就医。 随后公布的检测结果，暂时没有指向鼠疫。 俄罗斯官方称，接触者中发现了2例新冠感染和2例鼻病毒感染，没有发现其他传染病病原体。 截至10月4日，俄方仍称当地卫生防疫形势稳定。 而一个多月前那场中俄联合演练，如今显得格外扎眼。 今年8月底，中俄双方在黑龙江抚远模拟了多种跨境传染病场景，其中就包括鼠疫输入后的联合处置。 参加演练的俄罗斯专家，正来自如今这家被卷入“疑似鼠疫”风波的伊尔库茨克防鼠疫科研所。 这并不代表中国面临鼠疫输入风险，也不能证明研究所发生了病原体泄漏。 但时间上的巧合，确实让这起事件多了一层中国读者最关心的背景。 伊尔库茨克所在的西伯利亚地区和中国东北，在鼠疫防控史上一直联系紧密。 1910年至1911年，中国东北曾暴发严重肺鼠疫疫情，哈尔滨成为疫情中心之一。伍连德正是在那场疫情中推动隔离、口罩和专门防疫医院等措施。 一百多年后，鼠疫已经有抗生素可以治疗，但肺鼠疫仍然是最危险的类型之一。 世界卫生组织资料显示，肺鼠疫进展可能非常快，及时使用有效抗生素是降低死亡风险的关键。 目前，这起事件最核心的问题仍然没有完全解决： 这名28岁防鼠疫研究人员究竟因为什么死亡？ 俄罗斯官方现在给出的答案仍是“不明原因肺炎”。 至于社交媒体流传的“打碎活鼠疫试管”“西伯利亚已经暴发鼠疫”，目前都没有足够证据可以写成已经确认的事实。 特别